第1章 惊魂醒,困境现

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开来,张辰猛地从混沌中惊醒,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绣帐顶。

“这是哪儿?”剧烈的头痛和背痛让他几乎呻吟出声,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脑海——觥筹交错的宴饮、王熙凤似笑非笑的眉眼、贾赦严厉的斥责、还有“石呆子”那些扇子……我是贾琏?

那个《红楼梦》里窝囊好色的贾琏?

巨大的冲击让他瞬间僵直,但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定力让他强行冷静下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。

“穿越了……而且是最糟糕的开局。”

他迅速分析现状:身体有伤,处境堪忧。

根据记忆,财政大权被那位精明狠辣的妻子王熙凤牢牢把持,父亲贾赦对自己只有利用和嫌弃,名声更是一塌糊涂。

他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球,打量房间。

紫檀木雕花拔步床、苏绣帐幔、多宝格上陈列的古玩……摆设精致奢华,可见荣国府架子未倒。

但“自己”这个琏二爷,恐怕是个空壳子,真正的私房钱少得可怜。

就在这时,轻微的脚步声传来,门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淡青比甲、容貌清丽的丫鬟端着药碗轻轻走进。

是平儿。

贾琏的记忆瞬间浮现关于她的信息:王熙凤的心腹陪嫁,通房大丫鬟,为人还算良善,常在自己和凤姐的夹缝中为难。

张辰立刻打起精神。

这是他醒来后面对的第一个关键人物。

他注意到平儿眼神中的谨慎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
他迅速判断:平儿是凤姐的耳目,但并非铁板一块,她有自己的苦衷和良知,或许是可以争取的对象。

“二爷,您醒了?该喝药了。”

平儿的声音轻柔,带着例行公事的味道。

张辰装作虚弱地点点头,在平儿的搀扶下勉强坐起。

他借着喝药的动作,掩饰着内心的飞速思考。

“内有权妻扼守财政,外有严父步步紧逼,自身名声狼藉,可用之人寥寥……真是地狱级难度。不过……”

张辰骨子里的挑战欲被激发出来,“我既然来了,取代了这个贾琏,就绝不能坐以待毙。这盘死棋,我要把它下活!首要目标,搞钱,建立完全忠于自己的班底!平儿……就是第一个突破口。”

他闭上眼睛,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,心中已然定计。

“第一步,便是要‘病’上一段时日,好好看看这府里的乾坤。”

接下来的两日,贾琏以“伤势未愈,需静养”为由,谢绝了一切访客,包括贾赦和邢夫人那边的“关心”。

张辰躺在床上,看似虚弱不堪,实则大脑高速运转。

他需要时间消化记忆、分析环境,绝不能贸然行动。

他耳听八方,不放过任何一丝信息。

小丫鬟们在外间嘀咕着“厨房今日的份例又减了”,婆子们抱怨“月钱发放又迟了”。

平儿来回话时,偶尔会透露出“宫里夏太监又来了,奶奶正为银子烦心”、“后廊下的芸哥儿想来请安,我让他先回去了”等碎片信息。

“贾府的经济果然捉襟见肘了。王熙凤再厉害,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夏太监这些宫内势力像吸血虫一样……贾芸?是了,那个后来种过树的远支子弟,有能力却不得志,或许是个人选。”

他默默盘点自己可怜的“遗产”:

小厮昭儿、兴儿,还算听话,但能力有限,且未必完全可靠。

原主藏的一些私房,估计也就是些散碎银两或者不当值的首饰。

最大的资本,恐怕就是“荣国府长孙”这个虚名,以及……对红楼剧情走向的先知。

“昭儿、兴儿可先用,但不可托付大事。启动资金需要想办法。平儿……必须争取过来,她在凤姐身边,信息太关键了。”

“贾芸,可以作为府外的代理人培养。第一步,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第一笔钱,并物色可靠的人手。”

想到贾芸,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是时候见见这位‘廊下的二爷’了。”

身子“稍好”些,贾琏便唤来跟班小厮昭儿,只说要出门散心。

“二爷,您能出门了?太好了!”

昭儿一脸谄媚地跑进来。

张辰淡淡地嗯了一声,仔细观察着他。

昭儿眼神灵活,带着市井的油滑。

主仆二人出了荣国府,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。

贾琏刻意在一家热闹的茶馆前停下,“进去坐坐,听听新鲜。”

在茶馆坐下,贾琏看似心不在焉,实则仔细听着茶客的闲聊,从市井物价到衙门趣闻。

他拿出一块约摸二两的银子,随意丢给昭儿:“赏你的,这几天伺候辛苦了。”

昭儿接过银子,入手沉甸甸的,心中一喜。

二两银子,可是他几个月的月例!

琏二爷虽然不得势,但出手还是这么大方!

他脸上笑容更盛,腰弯得更低:“谢二爷赏!二爷您真是菩萨心肠!”

贾琏看着昭儿几乎要摇尾巴的样子,心中冷笑:“重利之人,易驱遣,难托付。可以让他跑腿办事,但不能让他接触核心。不过,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先用利益笼络住。”

他装作随意地问道:“昭儿,我记得后廊下有个叫贾芸的本家子弟,你可知道他的近况?”

昭儿忙道:“知道知道!芸二爷啊,听说近来日子紧巴,常在外头寻营生呢。”

“日子紧巴,说明有改变现状的迫切需求。好。”

正说着,街对面一阵喧哗,几个泼皮围住一个卖菜的老农推搡。

眼看要动手,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:“干什么!欺侮老实人算什么本事!”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出来,三拳两脚就把泼皮们撵走了。

茶馆有人低语:“是醉金刚倪二,倒是条好汉。”

“倪二?仗义疏财的市井豪侠?记下这个人,或许有用。”

这时,被派去打听贾芸确切住处的昭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。

“二爷,打听着了,那贾芸就住在后廊上。”

……

贾芸被唤到贾琏书房时,心中满是忐忑与疑惑,不知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琏二叔为何单独见他。

贾芸整理了一下半旧的衣衫,心中打鼓。

琏二叔是府里的正经主子,自己只是个穷本家,平日难得说上一句话。

突然召唤,是福是祸?

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,只见贾琏坐在书案后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书房里没有旁人。

“侄儿贾芸,给琏二叔请安。”贾芸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
张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
虽然衣着朴素,但眼神清亮,举止不卑不亢,带着一股不甘人下的劲儿。

他没有绕圈子,直接开口:“芸哥儿,不必多礼。坐。听说你近来常在府外走动,可寻着什么合适的营生没有?”

贾芸没想到贾琏问得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,苦笑道:“不瞒二叔,侄儿无能,不过是想方设法混口饭吃,哪里谈得上什么营生。”

“态度诚恳,没有一味哭穷抱怨,心性不错。”

贾琏点点头,“男儿志在四方,有想法是好的。我瞧你是个机灵的,不该被埋没了。”

贾芸心中一震。

琏二叔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

他从未听过哪位长辈这样肯定他。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涌上心头。

贾琏看着他,继续道:“我这里有桩事情,需要个信得过、有能耐的人去办。你若愿意,我出本钱和主意,你出面经营,所得利润,你占三成。但此事需绝对机密,府里府外,都不能泄露半分。你可能做到?”

贾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琏二叔不仅认可他,还要给他本钱做生意,还分他三成利!

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

他瞬间热血上涌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:“二叔!承蒙二叔看得起!贾芸在此立誓,必定尽心竭力,守口如瓶!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!”

张辰起身扶起他,郑重道:“好!你我虽是叔侄,但此事上便是合伙之人,不必行此大礼。我相信你的为人。”
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钱袋和一张叠好的纸,“这里是五十两银子,作为启动资金。这张纸上写的东西,你找个绝对可靠的工匠,按上面的法子试制出来。记住,安全第一,隐秘为上。”

贾芸双手接过,感觉重若千钧。

他知道,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
“二叔放心!侄儿定不辱命!”

看着贾芸激动却坚定的背影离去,张辰嘴角微扬。

“第一颗棋子,落下了。”

几日后,昭儿来报,说街面上传闻醉金刚倪二为朋友出头,惹上了官司,被押在衙门里。

张辰正在看书,闻言放下书卷。

倪二?机会来了。

市井之中,这种讲义气、有威望的人物,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
“我不能直接去衙门要人,那样太扎眼。但可以利用贾府的势。”

他吩咐昭儿:“你拿我的名帖去衙门找书办,就说倪二与我府上有些香火情分,念他是条好汉,并非歹人,望他们酌情处理,大事化小。”

昭儿心里嘀咕,二爷怎么管起这闲事来了?

但不敢多问,拿着名帖去了。

收到荣国府琏二爷的名帖,书办心里一惊。

琏二爷虽然传闻不怎么地,但毕竟是国公府的正经主子。

他特意为个市井泼皮说情?

看来这倪二有点门道。

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案,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吧。

于是,倪二很快被从轻发落,打了几板子就放了。

倪二出狱后,经人指点,来到荣国府后门,见到等在那里的贾琏,纳头便拜:“多谢琏二爷救命之恩!倪二没齿难忘!”

贾琏亲手扶起他:“倪二哥请起。我敬你是条仗义的汉子,路见不平,本该如此。区区小事,不必挂齿。”

倪二混迹市井,何曾受过这等尊重?

高门大户的公子,不仅救他,还称他“倪二哥”,亲自扶他!

他这粗豪汉子,眼眶都有些热了。

“二爷!您这话折煞小人了!从今往后,我倪二这条命就是二爷您的!但有差遣,刀山火海,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
贾琏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!我眼下倒没什么要紧事。你在街面上熟,以后帮我多留意些各方消息,尤其是与各府邸相关的,或许对我有用。”

“二爷放心!这四九城风吹草动,绝瞒不过俺倪二的耳朵!”

倪二拍着胸脯保证。

……

这日,王熙凤因宫里太监索贿数目巨大,心情恶劣,为一点小事便要对一个小丫鬟动家法。

院子里,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,王熙凤柳眉倒竖,平儿苦苦劝解:“奶奶息怒,她年纪小不懂事,饶她这次吧……”

“饶她?你们都当我好性儿!再求情连你一起打!”凤姐正在气头上。

张辰“恰好”路过,看到这一幕。

他心知这是进一步争取平儿的好机会。

他不能直接硬顶凤姐,那样只会让平儿更难做。

他走上前,语气平静地对凤姐说:“为个丫头动大气,不值当。她若有错,撵出去便是,何必动刑,让人说我们府里刻薄。”

王熙凤一愣,没料到贾琏会插手。

这话听着是帮腔,实则给了台阶。

她正在烦银子的事,也没真心情纠缠,便就势下坡,冷哼道:“既然二爷替你求情,滚出去!别再让我看见你!”

小丫鬟磕头谢恩,慌忙跑了。

平儿松了口气,感激地看了贾琏一眼。

二爷这次……好像有些不同。

当晚,月色如水。

平儿因白天的事心神不宁,在廊下发呆。

贾琏“偶然”出现,递上一杯热茶。

“二爷……”平儿有些不知所措。

贾琏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你每日在她身边,这般受夹板气,最是难熬。委屈你了。”
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平儿长久以来伪装的坚强。

所有的委屈、辛酸、无奈涌上心头,她眼圈一红,泪水差点夺眶而出。

从来没有人……没有人这样直接地理解她的处境。

连琏二爷都……

她慌忙低头,接过茶杯,指尖微颤。“谢谢……谢谢二爷。”

声音哽咽。

她不敢再多待,怕失态,转身匆匆离去。

但那一刻的理解,已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
……

贾芸兴冲冲地来报,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喜色:“二叔,成了!那酒……烈得很!”

张辰精神一振,随贾芸来到城外秘密租下的小院。

一进屋,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
贾芸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坛子里舀出一点无色透明的液体。

贾琏接过,尝了一小口。

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直烧到胃里!

度数绝对超过五十度了!

虽然口感粗糙,有杂味,但在这个普通酒只有十几二十度的时代,这简直是降维打击!

“成功了!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桶金!”

“好!芸哥儿,你做得很好!”

贾琏不吝赞扬。“这酒,我们叫它‘烧刀子’。”

他立刻部署:“这酒太烈,直接卖不合适。你去找京城里各大酒楼,特别是那些面向脚夫、力巴的酒馆,以低于市面普通酒一点的价格批量供给他们。”

“告诉他们,这酒劲大,实惠,专给干力气活的人喝。先打开销路,快速回笼资金。”

贾芸连连点头。

贾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钱袋,递给贾芸:“这是你应得的第一笔分红。拿着,改善下生活,也让你母亲放心。后续扩大生产,需要添置什么,你直接支取。”

贾芸接过钱袋,入手沉甸甸,怕是有二三十两!

他鼻子一酸。

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凭自己本事赚到这么多钱,还得到了尊重和信任。

“二叔!我……”他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
“好好干,这只是开始。”

贾琏鼓励道,“用这笔钱,再去物色个临街的铺面,不用大,但要安静可靠。我另有他用。”

看着贾芸干劲满满、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背影,贾琏深吸一口带着浓烈酒香的空气,感到一种久违的创业激情。

“这资本原始积累的第一滴血,总算让我挤出来了。”

……

给贾母请安时,张辰听到黛玉又是一连声的咳嗽,面色苍白,弱不胜衣。

张辰心知这是黛玉的老毛病。

根据现代知识,这可能是先天不足加慢性支气管炎之类,需要长期调理。

这是一个施恩的好机会,而且对象是心思敏感、在贾府地位特殊的林黛玉。

他适时开口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老太太,林妹妹这嗽疾似是又重了。我前儿听个走方的郎中说起个食补的方子,用秋梨冰糖熬水,或可润肺,平时吃着也无害处。”

贾母正为黛玉的病操心,闻言点头:“难为你想着。就按琏儿说的,给林姑娘备着。”

黛玉心中微暖。

府里人多是同情或习惯她的病,像琏二哥哥这样直接给出具体建议的并不多。

她轻声谢过。

过后,贾琏让平儿将一小罐“西洋药露”,实为他按记忆自制的川贝枇杷膏,给黛玉送去,只说“二爷偶然所得,对咳喘有益,姑娘不妨一试。”

黛玉初时疑惑,并未立刻用。

后来夜间咳得厉害,雪雁想起这药露,劝她试试。

黛玉服用一勺,只觉喉间一阵清凉,咳嗽竟真的缓解了不少。

连续几日,症状明显好转。

她心中对贾琏的感激又增几分,觉得这位表哥虽传闻不堪,但对自己倒是真心关怀。

贾母见黛玉气色好转,也觉欣慰,当着众人的面夸了贾琏一句:“琏儿如今是越发稳重体贴了。”

贾琏趁机与黛玉多了些交谈,言语间透露出理解她客居不易,若有难处可寻他帮忙的意思。

黛玉敏感地察觉到贾琏话语中的真诚,不同于宝玉的痴缠,也不同于宝钗的周全,是一种更踏实、可依靠的感觉。

她心中对贾琏建立起初步的信任。

黛玉轻声感激道:“多谢琏二哥哥挂心。”

贾琏微笑颔首。

……

王熙凤看着账本,看似随意地对平儿说:“你可觉着,近来咱们琏二爷院里,用度似乎宽裕了些?”

王熙凤何等精明!

她掌家多年,对各房用度了如指掌。

贾琏院里炭火换成了更好的银霜炭,小厨房的菜色也精致了些。

这绝不是他原有份例能支撑的。

他肯定有外快!是从哪里来的?会不会影响她的掌控?

平儿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早知道瞒不过奶奶。

她既怕奶奶查下去对二爷不利,又怕自己知情不报被牵连。

她找个由头,悄悄将凤姐的疑心透露给了贾琏。

张辰接到平儿报信,并不意外。

他早有准备。

他立刻吩咐昭儿:“去找几个嘴碎的小厮,喝酒时‘不经意’透露,说我最近常和薛蟠大爷一起耍,好像合伙做了点小生意,卖扇子什么的,赔赚不清楚,就是图一乐。”

很快,风就吹到了凤姐耳朵里。

这日,凤姐果然笑着试探贾琏:“听说二爷近来和薛大哥哥走得近,还做上买卖了?可是发了财,也让我沾沾光?”

贾琏脸上露出一丝被看穿似的尴尬,随即混不吝地笑道:“嗨!什么发财!就是薛大傻子,非拉着我弄了个卖扇子的营生,赔赚也就图一乐,哄他开心罢了。你那火眼金睛,可别盯着我这仨瓜俩枣的。”

凤姐看他这反应,倒像是真的。

薛蟠那个呆子,确实能干出这种事。

贾琏好面子,赚了赔了都不会细说。

看来是自己多心了?

或许只是薛蟠贴补了他些。

她心下稍安,但还是留了意。

“我可仔细些,别让他把你带沟里去!”凤姐笑骂一句,暂时把这事放下。

夜色中,张辰在自己的小书房里,听着倪二低声汇报市井消息,哪个官员被参、哪家铺子关张,又看了贾芸送来的简单账目和胭脂铺的选址方案。

张辰心中脉络愈发清晰。

秘密酒坊稳定产出,“烧刀子”已在小范围底层市场打开销路,利润可观。

胭脂铺即将开业。

通过倪二,对京城官场和市井的动态有了更直观的了解。

平儿虽未完全倒向自己,但已是可靠的内应。

对黛玉和贾母的投资开始见效。

“基本盘算是初步建立了。但危机也在逼近。王熙凤的疑心只是暂时压下,她不会轻易放松对财政的控制。”

“父亲贾赦的贪欲更是个定时炸弹,说不定哪天又逼我去做‘石呆子’那样的事。”

他铺开纸,开始规划下一步。

“贾芸,”他写下,“下一步,找机会正式接触薛蟠。不是通过卖扇子这种小打小闹,而是用‘烧刀子’的暴利,吸引他和他背后的薛家商业网络深度合作。借壳上市,才能快速做大。”

“倪二,”他继续写,“留意可靠的、手脚功夫好清白人家出身的壮丁,暗中招募,加以训练。未来无论是保护产业,还是应对变故,都需要一支绝对忠诚的武装力量。”

他放下笔,走到窗边。

夜空繁星点点,荣国府内一片静谧,看似祥和,实则暗流汹涌。

“基本的生存问题暂时解决了。但这还远远不够。贾府这艘破船迟早要沉,我必须在那之前,拥有足够的力量,不仅要自保,还要保住想保住的人,甚至……开创属于自己的局面。”

他望向王熙凤院落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象征着此刻仍牢不可破的权威。

张辰的眼中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棋手审视棋盘的冷静,以及一丝即将掀起风云的锐利光芒。

“风辣子,我们的较量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”